为什么爱伦·坡不喜寓言?象征流变
因为寓言批评亲亲霍桑之人、美国浪漫主义压缩包最阴暗之人,如何看待 Symbolism ?
注:本篇是美国文学史学习后的发散之作。调侃、整理、自我总结用。仅一家之言。
先解释一下开头为什么写得这么邪恶,顺带补充一下美国文学史浪漫主义的背景信息。
浪漫主义,绝对是美国文学史上第一块巨大的压缩包,压缩了无数流派、无数作家和作品名。正是19世纪初的西进运动解放了美国长期被理性压制的文化环境,也催生了后续的大众读书热潮。
(第零块压缩包是五月花号,欧洲人压缩了之后在大西洋里泡发了,上了岸成了美国人。)
坡和霍桑,两位都是美国文学史浪漫主义的代表作家。但是,浪漫主义的主要基调不是阴森哥特,也不是黑暗寓言;在一众作家中,这两位显得尤为阴暗。更甚,霍桑与炉边诗人代表朗费罗是同学,放在一起真是戏剧。
坡认同短篇小说能让人一口气读完的效果,并反对长篇小说阅读过程中断打散情绪氛围,提出:“统一效果” Unity of Effect。
The tale proper, in our opinion, affords unquestionably the fairest field for the exercise of the loftiest talent, which can be afforded by the wide domains of mere prose.
坡除了写东西,最喜欢的应该就是锐评了。作为“战斧评论家”,谁都没放过,连最欣赏的霍桑也是。
Review of Twice-Told Tales,真是对霍桑亲亲爱爱又恨恨呀!要说他的作品新奇、使人宁静(个人理解:没有沉闷的古旧气息)、又要夸他有想象力又新奇!直接夸他是天才!他创造氛围的方法、对统一效果的运用,深得坡心。
但是坡又恨霍桑把象征固定得这么死。虽然例如 Young Goodman Brown 的主角,是一位复杂、有转变的角色(课上学的是 a round character 的说法),但是仍然没给读者留下什么多的想象空间,象征背后的东西早就被霍桑直白地呈现在读者眼前了。读这样的寓言故事(Allegory),只消把背景读明白,主角经历了什么、将会遇见什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统统固定了。尤其那些如同“I lost my Faith!”那样的句子,在霍桑看来是双关象征的妙手,但在坡眼里是毁了文学性的败笔。
在坡眼里,如同弥漫在小说、诗篇中的情绪和氛围,象征也应当如此,要能够暗暗地在读者心中蔓延、如古堡石壁上的藤蔓蜿蜒伸展,如暗流般危险涌动,绝不能停留在一个东西上;甚至,能随着时代演变能发展出新的意义。
坡的理念在我看来是有失偏颇的。不可否认寓言带来的教育意义、固定的象征所带来的思想力量以及坡在这方面的美学立场。这本身就是文学价值的一部分。
其实我理解同为阴暗风格作家,坡对于霍桑的喜爱;但是明显写法上你俩就不是一路人了吧?有些事情不要强求。
另外,我也不认同他对于短诗的评价!比画作更具冲击力的,是一眼读到就被震慑的情感的凝结。
短诗怎么你了?没情趣的东西!至少我会用中国古代五言绝句狠狠堵上爱伦·坡的嘴。
即使对面是“战斧批评家”,也请坚持:文学的解读,往往可以不止一种。
这是旧站拯救计划的第一篇,也可能是最后一篇了,其他的一点备份都没找到,尤其我把原数据库删了的情况。
